第六百五十七章 山雨欲来 - 穿越清朝当皇帝

第六百五十七章 山雨欲来

喜子说道:“王爷是金枝玉叶,至贵至重,怎么可以轻易自责?”载漪听了,默不作声,背手走到墙边,望着墙上当今天子的画像出神这是两幅西洋画师所画的油画画面上,皇帝戎装金甲,雄风人,盘马弯弓,英气勃勃当朝盛世的辉煌气局,好像要从画面喷薄而出载漪猛地转过身来,双目几欲喷出火来:“今天的朝会,皇上说可能又要用兵了”喜子的表情很奇怪,似笑非笑的说:“王爷想利用这个机会……”载漪一摆手打断了他的话沉吟着说道:“志均奉旨到扬州采办贡品去了,大约这两三天就回来,你盯着点儿,一回来就请到王府来唉,这种事是一损俱损,一荣俱荣,没有十足的把握,轻易不能动作,不然的话袁世凯便是咱们的前车之鉴” 墙上的自鸣钟“当当……”敲了九响载漪微微一惊,道:“时辰不早了,你先去,记住不要轻易和外人喝酒,酒后一通胡喷,万一泄漏了什么,就会引来杀身大祸”“是”喜子答应一声出去了载漪回过身来,一眼看见满地的废纸团,无可奈何的叹口气,又在书案上铺开一大张宣纸,提笔濡墨,用心写起“颐和园”三个大字来殿内静静的,只听见自鸣钟“滴答滴答”的走动声……扬州府春风十里大街春湖轩的天井下,“啪”一计响亮的耳光,打得那个拥在最前面的伙计晕头转向,眼前金星乱舞“老虎不发威,以为是病猫你们这班王八羔子,由着你们在门外乱嚷嚷也就够了,还真敢往本姑娘闺房里闯啊?”春湖轩头牌烟翠儿站在门口,杏眼圆睁,粉面通红她穿一件贴身粉红小夹袄,衣襟未扣,腰间就用那么一根丝绸巾松松束着,露出大半个胸脯,白生生晃人眼睛一手叉腰,一手指着伙计们怒骂几个伙计不约而同地后退几步,那个挨了耳光的倒霉蛋捂着半边麻辣辣的面颊,可怜兮兮道:“借一百个胆子,小的们也不敢闯姑娘香闺,这都是妈妈的吩咐”烟翠儿冷笑道:“妈妈的吩咐她吩咐你们吃屎,你们也去?别忘了这些年是谁支撑着这个门面?我拿着自己不当人,才养活了你们这一大帮人,驴子拉磨,也有个喘气的时候,我才将息两天,你们就来我……”说着,她撩起腰间绸带擦眼圈儿伙计们一时不吱声了,半晌才道:“姑娘别伤心,小的们不敢,妈妈也没有您的意思,我们只是瞅着那贩瓷器的小子癞蛤蟆似的,浑身霉气,赖在院子里白吃白喝,靠姑娘您养着,算什么呀?”“狗眼看人低”烟翠儿把绸巾一甩,又骂起来,“凭你们这些王八羔子,也配说人家大爷浑身霉气?告诉你们,他现在是秦琼卖马,英雄落难,朱洪武还有个讨米叫花的日子,一朝腾龙在天,你们都没地方后悔去”伙计们还想说什么,烟翠儿眼一瞪,“还磨蹭什么?滚”眼瞅着她又要扑上来,伙计们吓得再不敢相强,只好灰溜溜走了烟翠儿闺房里,志均只穿着一件白汗褂儿,露出短而壮实的胳膊,斜躺在床榻上,端茶在手,笑吟吟地对回到室内的烟翠儿道:“立马横刀凭谁问?却是红粉佳人”烟翠儿原本余怒未息,听志均这样一说,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脸上便平添许多妩媚,嗔道:“人家替你遮风挡雨,还好取笑人家?”志均将盖碗茶一放,一把将烟翠儿搂在怀里,亲了个嘴儿道:“我的心肝宝贝儿,我报答你还来不及,怎么舍得取笑你?”烟翠儿却叹口气,感伤的一笑,“唉,需要这个女人的时候,你们男人的嘴呀,一个个像涂了一层蜜似的,说声不要了呢,拍屁股走人,连个招呼都不打,这些年,我见得多了”志均听着沉下脸来,轻轻将沈玉英推开,站起身来道:“如此说来,我也该走了”烟翠儿慌了,贴上脸来,紧紧搂着他道:“我没说你是那种人呀,我要知道你是那种人,我也不会这样死心塌地跟着你了”志均说道:“我不是生你的气,我是真该走了”烟翠儿说道:“我不要你走,我养你一辈子”志均哈哈大笑:“要个婊子养我一辈子,你把大爷看成什么人了?” 烟翠儿眼眶一红,那泪珠儿啪嗒啪嗒就掉了下来,她哽咽着说:“厮守了这么些日子,今儿个要走了,听到了你的心底话,还是从骨子里瞧不起我……”“不”志均两手扶着她的肩头,看着她的眼睛道:“你是婊子没错,但你这个婊子比那些假模假式的君子强多了但大丈夫岂能整日沉溺在温柔乡中不思进取?我其实是早想走了,只是时机未至而已在这欢场上没有实话,但今儿个要走了我还是要把实话告诉你,其实我不是什么瓷器贩子,也不是做赔了生意,落难到此,我是当朝的满洲副都统,珍妃娘娘的堂兄,志均,奉旨到扬州府公干来的今日朝中的朋友告诉我,朝中有大事,要我办完了差事就返京来,烟翠儿,你再将刚才那曲琵琶继续下去,就当作为我饯行”烟翠儿嘴唇翕动,却什么也没说,默默走到锦凳前坐下,怀抱琵琶,左手指揉弦,右手指轻轻一拨,琴声淙淙,如大珠小珠溅落玉盘……志均闭眼聆听,表情随着琴声而不断变化“啪”一声,琴弦断了,琴声戛然而止志均蓦然睁开眼睛只见烟翠儿手指拽着一根断弦,泪如雨下“怎么?”烟翠儿泣不成声:“你走了,我这琵琶还弹给谁听去?”志均心里一荡,走到烟翠儿面前,捧起她的脸,那脸儿犹如梨花带雨,愈显娇艳志均动情的说:“翠儿,你放心,志均堂堂五尺之躯,说到一定做到,等我回京交完了差事,找个机会必定还来看你”烟翠儿听得志均这样说,激动得面色嫣红,胸脯起伏,“有你这句话,我值得了……你走后,我再不接客,再自个拿钱将自己赎出来,找个清静小院住了,一门心思等你来娶我……”志均怔住了,直愣愣看着烟翠儿,半天不说话,然后伸过手去,轻轻一拉,烟翠儿系在腰间那根丝绸巾便到了他手里,而烟翠儿的胸膛也全部裸露出来虽然是风尘女子,烟翠儿也禁不住脸红,嗔道:“才隔了多久,你又想要么?”志均却不理她,径直走到书案前,提笔醮墨,稍一沉吟,在丝绸巾上写下两行字来烟翠儿凑过身子,逐字念道:“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志均捧起绸巾,郑重的对烟翠儿道:“这副对联就送给你,日后我要是食言,你就拿着它来找我”烟翠儿却不接绸带,只怔怔望着志均,突然张开双臂,将他的头一下子搂在自己的胸前……端王府内,一个面色微黄,留两撇八字胡的男子忐忐忑忑的坐在椅子上,他就是湖北江夏县县令陈树屏,也是载漪的门生门一响,载漪由喜子陪着走了进来陈树屏连忙跪道:“学生陈树屏给王爷请安”“起来喜子,给建侯看坐”说着话,载漪也撩袍坐下,悠悠道:“本王这么多门生故吏里最看好的就是你,也数你最有心,好容易到北京来一趟,不去拜会那些枢府大员,倒先来看我这个没用的王爷,好好干,将来前途无量”陈树屏笑道:“王爷对学生有知遇之恩,学生死也不敢忘记,这是学生从湖北给您带来的特产……”陈树屏呈上礼单,载漪眯着眼睛瞧了一眼,说是特产其实都是一些贵重药材和名贵的苏锦,把礼单交给喜子,说道:“听说你在湖北官声不错,把一个小小的江夏县搞得风生水起,只是听说湖北官场上最近不太安宁,朝廷下了廷谕,各地要清查钱粮亏空,湖北首当其冲” 陈树屏吃了一惊,心说端王爷果然是个聪明人,一下子就猜到自己的来意,当下笑道:“是啊,是啊,江夏县虽小可是用钱的地方太多,有时周转不开就只好先挪动府库,这在各地都是屡见不鲜的事,就怕省里派个认真的主儿,非要纠缠着不放……” 载漪轻轻吹着杯中的茶叶说道:“兵来将挡,谁来土吞,这个道理你都不懂吗,京城这边你放心,有我给你盯着呢,即使有人弹劾你,那折子也进不了皇城” 陈树屏扑通一声跪在在地,激动的说道:“谢王爷大恩”载漪一挥手让他起身,又说:“告诉你,朝廷又要打仗了,到时候全国皆兵,谁还顾得上你一个小小的江夏县呢”